qqdo免费全本小说网 > 耽美同人 > 天涯孤刀 > 第二百零六章 复苏
    天总有晴的时候,梦也终有醒的时候,当乌云散去,噩梦遗失之后,你是否还记得曾经经历和发生了什么?那些曾经发生的,或者曾经做过的,是否是你本心所愿?是否无怨无悔?

    “少主!”一声似乎带有悲痛之意的呐喊响起,传进了似乎正‘欲’追向外面的无心的耳,也使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呐喊,正是从站在一旁的冷的嘴里喊出来的,蓝衣‘蒙’面人逃走的时候,他并没有追出去,不说以他现在的伤势能不能将蓝衣人拦下,光看此时无心的状态,他已经不放心再离开半步。

    冷睁大了眼睛,看着此时如疯如魔一般的无心,心满是担忧。他不是没见过无心暴走的样子,也知道无心暴走之后有多么可怕,而此时的无心,已经不仅是暴走那么简单,更像是被邪灵附身一般,浑身下充斥着强烈的死亡气息,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邪恶缠身的魔鬼。

    无心转过了身,冷冷看着面前这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之下的人,也看到了他手的那把漆黑而狭长的长刀,眼神冰冷,握紧了手的刀,缓缓的走了过去,他似乎已经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血刀在他的手颤动着,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呼之‘欲’出了。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无心,看着那双如一潭死水一般黑紫的眼睛,冷咬了咬牙,再一次大声的喊道:“少主!醒醒!”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呐喊将无心从‘迷’失当唤醒,可是无心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身的杀气越来越重。

    很快,无心便走到了冷的面前,缓缓的举起了手的刀,毫不犹豫的向冷挥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此刻的他,好像看到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敌人,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

    冷没有躲闪,竟然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无心的血刀向自己挥来,没有一丝退却,眼看着血刀要落在他的身,可他的眼神似乎刚才更加的坚定。

    在这时,突然从小院的墙头之急速飞来一个异物,速度极快!直奔着无心的后心而来!

    “少主小心!”冷看到了那个急速飞来的异物,顾不自己的死活,依然大声的喊道,希望以此来提醒无心。

    无心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刚要转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异物已经闪电般击了他的后脖颈,想象的更快,更‘精’准。

    紧接着,看到高举着血刀的无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失去了知觉。

    “少主!”冷再一次呐喊,急忙扑到了无心的身,不停的摇晃着已经一动不动的无心,检查着无心身的伤,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发现,无心的身根本没有伤口。

    正在这时,小院的墙头之出现了一个身影,轻轻的掠下了墙头,来到了无心和冷的身边,步伐轻缓。

    看到来人,冷一下子从地站了起来,用仅有的那只还能动弹的手,抓着长刀,指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正要开口发问,却突然睁大了双眼,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他认识来人,发髻斑白,灰袍加身,不是别人,正是无心的外公,也是他的第一个主人,诸葛云清。

    “您怎么……”冷指了指地的无心,疑‘惑’的看着诸葛云清说道,可是话说了一半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不知道是该说杀呢?还是该说伤呢?对面的人可是无心唯一的亲人,他的外公。

    “放心吧,他只是晕过去了,不然他真的会杀了你的。”诸葛云清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脸‘色’有些凝重,又带着几丝心痛。

    听到诸葛云清的话,冷终于放下了心,长吁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是蓝衣‘蒙’面人逃走之后又杀了回来,对无心暗下杀手。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诸葛云清,要不是诸葛云清将无心暂时打晕,他可能真的成了无心的刀下亡魂。

    “少主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次好像之前的几次更加的严重。”冷看了看躺在地已经面目全非的无心,沉声问道。

    诸葛云清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因为他当年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惨死在敌人的手里,又一个人从死人堆里挣扎的活下来,心已经不知不觉间充满了积怨,一旦‘激’发之后会‘迷’失他的心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控制,所以你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如果等他醒了之后发现亲手杀了你,那你不是更让他难以回头吗?”

    听了诸葛云清的话,冷似乎才逐渐明白了过来,不禁为刚才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诸葛云清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对无心来说也许真的是一个无法弥补的过错,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都怪我啊,”诸葛云清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如果不是我当初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也许不会跟我断绝往来,也不会死在红羽的手里,我这个孙儿也许不会成为现在的这幅样子。”说到这里,诸葛云清的脸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似有泪光在眼眶闪烁,一脸愧疚的看着躺在地的无心。

    “主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别再自责了,也许少主命注定要经历此劫,没有人能改变,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冷看着诸葛云清,轻声的说道,意图安慰面前这个满是悔恨之意的老人。

    诸葛云清似乎越想心里越难过,摇着头侧过了身子,不忍心再将目光投向躺在地一动不动的无心,每看一眼,他的心越加的悔恨,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也许他的这个孙儿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冷看着诸葛云清痛苦的样子,摇了摇头,可是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诸葛云清问道:“主人,您怎么会在这里?”诸葛云清的出现,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意外。

    “我收到消息,知道红羽的幕后首脑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所以赶来了,担心这是红羽的圈套,幸亏没有来晚。”诸葛云清缓缓的说道。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无心与蓝衣‘蒙’面人之间最后的那次‘交’手。原本没打算现身,因为他知道无心还没有原谅他,可是刚才情况过于紧急,所以才出手将无心打晕。

    冷听了诸葛云清的话,愣了一下,惊讶的问道:“那您为什么不去追那个蓝衣人?他可能是下令杀了少主双亲的红羽幕后首脑!”

    诸葛云清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那人不是他亲手所杀,也许他永远也忘不了心的那份积淀了太久的怨恨,那他永远好不了,早晚会彻底的‘迷’失自己。”

    冷听了诸葛云清的话,点了点头,觉得说的有一点道理,可是那人这一逃,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不禁摇头。

    诸葛云清扭头看了一眼无心,然后转身向原路返回,边走边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离开,照顾好他,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话音刚落,已经纵身掠向了墙头,转眼消失不见。

    冷看了一眼诸葛云清离开的方向,没有再犹豫,抱起地的无心向外掠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

    一场厮杀这样结束,琴声不再,龙‘吟’消逝,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也许淮安城熟睡的人们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并没有人觉得那琴声和龙‘吟’之声的消失有什么遗憾,一切好像注定被人们所遗忘。

    可是有人也许永远也忘不了今夜的这幢小楼里发生的一切,甚至会在睡梦惊醒,那是淮安城的守备将军,陆万山。

    待红楼后的小院不再有任何响动的时候,隐藏在拱‘门’之外的陆万山缓缓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名守城的卫兵,紧紧的攥着手的那一根根柴火一般的齐眉棍,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在陆万山收到守城的士兵传来的关于无心并没有离开淮安城的消息之后,他带领一干手下四处查探无心的下落,无意之发现了红楼内的这场厮杀。此时的他,不禁在心暗赞自己的英明神武,没有愣头愣脑的冲进去,否则现在躺在里面的可能是他自己……

    窗外的阳光透过稀薄的窗户,缓缓的照进了房间内,温暖着每一个角落,也温暖着躺在‘床’的人,一切都好像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安详,虽然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之气。

    似乎是被温暖的阳光照得有些刺眼,躺在‘床’的人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紧接着却又被刺眼的阳光照‘射’的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挣扎着坐了起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这人的脸有一丝疑‘惑’,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皱了皱眉,赶紧看向了自己的手,看到紧握在手的那把刀之后,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重新仔细的观察着整个温暖而陌生的房间。

    正在这时,有人轻轻地推‘门’而入,似乎是担心吵醒熟睡的人。进来的是一个长着一张孩子一般的脸的年轻人,很清秀,眉宇之间透着一丝英气,手正端着一盆正在冒着热气的温水,手臂搭着一块‘毛’巾,怎么会有这么清秀的小二?

    当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脸同时‘露’出了一丝惊讶,不由得全都愣住,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紧接着,看到推‘门’而入的那名年轻人脸‘露’出了一丝惊喜而开心的笑容,直接向‘床’边冲了过来。

    “少主!”年轻人边冲过来,边惊喜的喊道。

    可是坐在‘床’的那人却并不怎么惊喜,相反的是满脸的惊讶,没等年轻人跑到自己‘床’边,便伸出了一直紧握在手里的刀,戒备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印象当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少主,是我啊,我是冷!”年轻人看着‘床’的人说道,说着将水盆放在了一旁的桌,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块黑布,套在了头。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衣,头戴面罩的人,‘床’的人才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吃惊的问道:“冷?”

    “没错啊,少主。”年轻人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名推‘门’而入的年轻人,正是“影子”成员,冷,而坐在‘床’被他称作“少主”的人,除了无心还有谁。

    这是无心第一次看到不带面罩的冷,所以一时竟然没有认出来,没想到带面罩的冷和摘掉面罩的冷竟然是如此的不同。看着那一脸的清秀面容,谁能想到他是一直在无心身边神出鬼没,武功高强的“影子”队长。

    无心不禁摇头苦笑,责怪自己竟然一时没有认出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冷,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冷淡淡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觉得浑身酸痛,提不起一丝力气。

    听到无心的问话,原本还在惊喜之的冷却突然沉默了,神情似乎有些黯然,看着‘床’的无心‘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