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丽的心头,突然出现了惶恐的感觉,她潜意识的告诉自己,她是被人骗了啊!但是,陶明丽此刻,却还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了阳台上,有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整整一个小时,陶明丽都在打这五家公司的电话,可是没有一家,是打的通的。

    陶明丽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当初给她介绍公司的那个朋友,所谓朋友,其实说白了,就是陶明丽以前在一起生活过的一个情夫而已。

    那个情夫,也是在人家公司里做高管,但是给人家打工,那工资永远都是死的,所以这才傍上了陶明丽。

    陶明丽偶尔一个开心,给男人的钱,就可以顶的上他工作一年了。

    陶明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大概半年,男人在自己身上,也是捞了很多好处,却是没想到,他居然会骗自己。

    她心里气愤,直接拨通了那个情夫的电话,却听到了极为熟悉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陶明丽身子一个踉跄,直接就是摔在了阳台上,她没想到,这人居然那么快,就联系不上了。

    那位高管,是夏笙笙花了钱特地收买了的。

    那个高管也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他自从和陶明丽分手了以后,她便不再供养那名高管了,那个高管的工资,经常也是入不敷出的。所以越想,越是对陶明丽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来了怨恨。

    其实,陶明丽和他的那个高管情夫,都是一类人,眼睛里只认钱,其他,根本都是不顾一屑的。

    当夏笙笙手下的人,找到那个高管的时候,只有用了五百万,就是把人给收买了。

    就在两天前,陶明丽买机票去燕城的时候,夏笙笙就派人,尽快让那位高管撤离了。所以现在的陶明丽,简直就是申诉无门。

    她懊悔自己当初那么容易就是听信了别人的话,如果说一家公司卷铺盖走了,那她还可以接受,但是这是整整五家公司啊!她把夏氏百分之二十的股票卖了,才拿到的钱啊!

    她现在和夏婉婉,没了这笔钱,他们母女的身家,就整整少了一半啊!

    陶明丽气的都快吐血了,胸口起伏,不能平静。

    翌日,夏婉婉是被毒瘾给折磨醒的。

    她在沙发上,浑身抽搐,全身上下,皆是瘫软无力,整个人,都是对药物深深的渴望。

    陶明丽一夜未睡,坐在沙发上想心事,却是不想,天亮的时候,才是睡着了,却是被夏婉婉的动静,给惊醒了。

    “婉婉,婉婉,你怎么了…”夏婉婉的反常,吓得陶明丽立马就从沙发上跌了下来。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夏婉婉的跟前。

    “妈!妈…救我,给我药,在…在包里…”夏婉婉昨天因为被慕烨承抓起来的缘故,所以她身上的药,也正好是没有用完。

    陶明丽眼神里带着探究,看着夏婉婉,还有些担心,难道婉婉是生了什么病?陶明丽暂时还没有把夏婉婉和吸毒,联系在一起。

    她赶紧到夏婉婉的包里翻找,却是找到了一支淡蓝色的针剂。

    陶明丽看到这个药水设计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因为她瞬间,被带回了童年凄惨不堪的回忆里。

    陶明丽的父亲,吸毒,而且每次,也是如同她手里拿的这东西一般,是装在针管里的,每次有了需求,便是把药水,注射在身体里,便是瞬间飘飘欲仙,缓解了痛苦。

    不过陶明丽父亲以前用的,不过是颜色几乎没有的药剂,而夏婉婉的这只,却是带着色彩的,她盯着针管里淡蓝色的液体,心里颤抖。

    她本能的就是把针管丢了出去,正巧,夏婉婉此时,也是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针管就此,掉落在地,夏婉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像疯魔了一般,从沙发上直接滚落下来,极为执着的朝着那支针管爬去。

    “婉婉,不能拿,不能啊!”陶明丽现在还不知道夏婉婉的具体情况,她以为,自己这样阻止女儿,她就会听话的。

    但是如今的夏婉婉,哪里还是陶明丽所能操控的?

    只见她双目赤红,看着陶明丽,仿佛就是有着深仇大恨,夏婉婉如今魔障,心里的执念,也是越来越深,她一昧的认为,陶明丽这样的做法,就是想害了她的命,她并不觉得,陶明丽是为她好!

    “你滚来!滚啊!”夏婉婉低声嘶吼,陶明丽看着女儿如此狰狞的模样,吓得也是一个颤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婉婉,她从没想到,自己从小疼宠到大的婉婉,居然会变成这个模样,居然连她这个母亲,都是不要了吗?

    “婉婉…你听妈咪说,这东西是害你的,你别用好不好,妈咪就当求你了。”陶明丽爱女心切,直接就是跪在了夏婉婉的面前,她想抢夏婉婉手里的针剂,却是被夏婉婉狠狠的推开。

    “滚!你阻止我,我就杀了你!”现在的夏婉婉,仿佛一个毫无人性的暴徒,她已经不惦念和母亲的那一点点的情谊了。

    “婉婉…婉婉,妈咪真的求你了。”陶明丽心里,也是满满的绝望,她的父亲,就是沾染了这东西,才会毁了一个家庭的,而且几年之后,就死了。

    她不想夏婉婉,也如此重蹈覆辙。

    陶明丽抓着夏婉婉的手,却是被夏婉婉凶狠的咬下了一口。

    夏婉婉如今,是瘾在心头,根本就是没有意识了,她就这样狠狠的咬着,恨不得把陶明丽咬死。

    陶明丽的手臂,被咬出了鲜血,夏婉婉还觉得不过瘾,直接就是撕扯下一块皮。陶明丽眼里都是泪水,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那么对她!

    身体再痛,也没有心里痛。

    夏婉婉看着泪流满面的陶明丽,这才很是嫌弃的吐出了陶明丽的手臂,手上哆嗦的,把针剂扎在了身体上面。

    夏婉婉现在根本就是不在乎疼痛了,只要能缓解她的瘾,他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一针下去,她满心欢喜,眯着眼睛,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陶明丽心里失望,是不想理夏婉婉的,但是又看她一动不动的,心里很是担心,这才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探了下呼吸。

    知道夏婉婉只是睡着了,陶明丽终于松了口气。

    她用尽全力,再次把夏婉婉架到沙发上,却是在一旁默默流泪。

    她是不会放弃夏婉婉的,但是陶明丽知道,只要染上的毒瘾,就会花很多钱。

    虽然她现在,还有很多的钱,但是陶明丽一直都是个谨慎的人,她只会想要钱多的用不完,而她现在和夏婉婉的状态,这个钱,不知道十年八年的,是不是就会空了。

    她想要夏婉婉活着,她就得一直有足够的钱,供着夏婉婉。

    陶明丽心里纠结,她要怎么才能让钱变得更多?

    就在陶明丽愁眉不展时候,却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她很熟悉的号码,是她的闺蜜,只从她来了燕城以后,便和这个女人,一直是有联系的。

    陶明丽现在,很是害怕,她已经被人骗过一次了,她很害怕这个电话的主人,又是来骗她的。她小心翼翼。有些踌躇。

    但是电话那头,却是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打着,她思索的片刻,还是接通了。

    她和她的闺蜜,已经二十多年的感情了,她心底,还是对这个女人,有些信任的。

    “喂,明丽啊,是我啊,我看了新闻了,婉婉怎么那么可怜诶。你说说,这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就被人害成了这样…”

    “唉,我知道你最近肯定也不好,要不戴上婉婉,来我家住两天吧…也能避避风头。”电话那头的人,很是聪明,并没有一开口就提自己的想法,而上用着自己的手段,满满的,引诱着陶明丽。

    她先是把陶明丽和夏婉婉都是同情了一遍,然后这才是提出让他们过来避风头,陶明丽一听这话,心就一下软了,还有些感动。

    她和夏婉婉出事到现在,很多以前的朋友们,都是背弃她而去了,她偶尔想找她们帮个忙,不是一个个太忙的借口推脱了,就是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陶明丽更是对人情冷暖看的透彻。

    所以现在,突然有个安慰她的人,陶明丽感动的都要哭了,何况,夏婉婉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是爆发了出来。

    “阿香,你还能惦记我,我真的好高兴啊。”陶明丽说着,在电话这头,已经泣不成声了。

    陶明丽为人本来就心狠手辣的,所以身边真正是朋友,也是不多,如今这个事情一出,那些个朋友们,都是被筛选了个干净,现在剩下了这个阿香,陶明丽恨不得掏心掏肺了。

    王香在电话那头,嘴角轻嗤,眼神不屑。

    她早就看不惯陶明丽很久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是和陶明丽一起谋生活的,那时候的两个人,关系是真的好。

    在酒店做服务生,洗头小姐,酒吧卖酒,做保姆…这些工作,两个人都是一起去找,然后成为同事,互相扶持的。

    陶明丽比阿香大了几岁,那时候阿香还是个姑娘,没有嫁人,陶明丽身边,带着一个夏婉婉。

    那时候的阿香,虽然和陶明丽关系不错,但是她心底,还是很看不起陶明丽的。至少,她还是个姑娘,没有结婚,也没有拖油瓶,而阿香和陶明丽接触久了,才知道,陶明丽的这个孩子,还是她给人家做小三生下的私生女,不过她们母女,被扫地出门了而已。

    阿香也是有心计的姑娘,虽然心里鄙视着,但是面上,却从来不会透露出一点的情绪。

    可以说,那时候年纪轻轻的阿香,就有了陶明丽那般深的城府了。

    后来夏家找保姆,要了陶明丽,没有要阿香,原因仅仅是因为,陶明丽带着个孩子,看起来老实一些。自从那次以后,阿香就有些嫉妒了,因为夏家的条件,是有目共睹的,夏家开的工资很高,阿香垂涎很久了,本来以为稳稳的是自己,却是不想,主家却是要了陶明丽。

    她那时候,心里真的有些记恨陶明丽的。

    特别是在陶明丽想办法上了夏鸿升的床,成了夏太太以后,阿香更加是嫉妒了,在她的眼里,本来陶明丽的一切,应该是属于她的。

    明明她更加漂亮年轻,为什么却是进步了那么高档的豪门。

    阿香心里怨恨了一段日子,后来想通了,便又和陶明丽联系上,主要,她是想着,陶明丽好歹是加入了豪门,肯定是认识不少有钱有地位的老板的,她很多次提出让陶明丽介绍介绍,却都是被陶明丽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