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陈扬淡淡一笑,说道:“我可没打算归还。 ”

    通明禅师勃然大怒,这位老禅师心急之下,瞬间起了杀意。只见他大手一挥,手中突然弹射出一蓬乌光来。

    “噬魂透骨针!”

    通明禅师修的就是噬魂透骨针术法,此术法虽然歹毒。但通明禅师认为,没有歹毒的术法,只有歹毒的人。他平素不愿意使用,但此刻陈扬上门夺宝,他立刻就下了杀手。

    陈扬那里会将通明禅师的攻击放在眼里,他一挥手,大袖一拂。一股奇妙的法力碰撞之下,立刻就将这噬魂透骨针挥开了。通明禅师吃了一惊,接着突发一掌。

    “噬魂绝掌!”

    刹那之间,禅室内腥风大作,一股子狠毒绝杀气势爆发而出。功力弱的人在场,当场就要被骇死。

    陈扬还是袖子一挥,便又将这噬魂绝掌挥成了粉碎。

    陈扬霍然而起,说道:“禅师,我可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便让你一辈子做我的奴隶了。我要杀你,可是易如反掌。”

    通明禅师微微一惊。他已经感受到了陈扬的深不可测。

    通明禅师深吸一口气,然后惊异的看向陈扬,说道:“施主到底是何方高人?”

    陈扬说道:“我知道,禅师你对我有误会。你以为我来找法海,就是为了这紫金钵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通明禅师说道。

    陈扬摸了摸鼻子,说道:“好吧,似乎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让你容易误会。但我找法海,却是因为……哎,我也说不清楚了。我在找一个叫做白素贞的蛇妖。”

    通明禅师说道:“所以施主你要这紫金钵,就是为了对付蛇妖?”

    陈扬说道:“当然不是,一个蛇妖多大本事。我对付她还需要紫金钵?纯粹是一时起意。”

    通明禅师说道:“可法海禅师与蛇妖又有什么联系,施主所说,只怕是难以自圆其说。”

    陈扬说道:“算了,也的确说不清楚了。这紫金钵,我看在我手上还比较保险。你放心吧,我不会拿去害什么生灵的。”

    “施主的话,老衲实在难以相信。”通明禅师说道。

    陈扬说道:“可我若直接走,你也挡不住啊!所以,你得相信我是有诚意的。”

    通明禅师呆住。

    陈扬随后说道:“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通明禅师说道:“老衲实在不懂,施主为何一定要带走紫金钵?”

    陈扬也是一呆。“我为什么一定要带走紫金钵?”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奇了,这真是鬼使神差啊!

    陈扬想了想,大概是内心的一些情愫作怪吧。白蛇传在大千世界里广为流传,大家恨极了法海拆散白蛇的美好姻缘。陈扬下意识的就想着,老子拿了紫金钵,总不会去收白素贞的。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念头,便让陈扬拿走了紫金钵。

    “你想不通,那就继续想吧。”陈扬呵呵一笑,随后便施展出大挪移术,直接离开了金山寺。

    通明禅师呆在当地。

    陈扬离开了金山寺之后,便直奔杭州了。

    陈扬要去看看那雷峰塔。

    到达杭州,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夜色之中,那月光洒照在大地,格外幽美。

    而西湖周边的山林掩映之间,雷峰塔耸立其中。

    此时的时代,信息并不发达。那通明禅师没听说过雷峰塔,倒也不稀奇。

    雷峰塔对外并不开放,只有皇族和一些达官贵人才能进去。普通百姓,只可远观。陈扬自然无视这些禁令,直接闪身进了雷峰塔。

    在大千世界里的雷峰塔,早已经是重建之物。陈扬并没有去过,他眼下来到这座古老的雷峰塔中,却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一切的建筑,都充斥着古老意味,但也有种别具匠心的古韵。

    陈扬静下心来。

    猛然,陈扬感觉到了一丝诡秘奇妙。

    地心之中,乃有强大的龙气滚动。

    “此处居然还是龙眼,看来当年前人在此建造雷峰塔,还是有诸多考量的。”陈扬对这些龙气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也正如陈扬所料,此处并没有白素贞。

    “龙气?龙已经脱离了妖精的称号。在传说之中,龙是能位列天班的。龙气克制蛇妖,这样算来,将白素贞镇压在雷峰塔下,那也没什么奇怪的。”陈扬暗暗道。

    “只是,我能拯救白素贞吗?又或则,我只能做一个过客?这传说与真实之间,已经有了巨大的差异。还真是很想知道,这中间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陈扬在雷峰塔并未逗留多久,之后,他转道前往钱塘。

    钱塘,清波门,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算是害苦了陈扬。因为根本什么都找不到,陈扬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钱塘这边还真有许多姓许的。许姓氏其中钱塘村的一个宗门大姓。

    陈扬便想在这其中找出许仙来。

    不过此时已经是大晚上了,也不好去问。陈扬打算等到了明天,再来细问。

    当下,陈扬就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住在这种古色古香的客栈厢房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歇宿下来之后,陈扬也没多想,倒头就睡。第二天,陈扬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起床。起床之后,吃了几个小笼包,喝了一碗粥。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随后,他便前往钱塘村。

    那钱塘村在钱塘这一片颇有名气,其宗祠建造得极其气派。陈扬了解下,才知道钱塘村许姓之中,大多都是读书人。而且,做官的不少,祖上最大的官乃是吏部侍郎。

    如今,从钱塘村走出去的就有七八个官员,有的是知府,有的是县令,有的是知事等等。

    而且,更为炙手可热的是,许家出了一个天才。

    此天才叫做许宣,许宣八岁就能作诗,熟读八股文,能解诸多经义。十五岁时,许宣便中了进士,就在去年,许宣参加殿试,第一名,成为当朝状元公。

    如今,许宣被封为秘书郎,在京为官。

    可以想见,将来许宣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许宣?”陈扬听到这个名字,却没有多想。

    他入了钱塘村,很快就见到了钱塘村的一些老人。这些老人,大多傲气,而且还有些视金钱如粪土,高傲的不得了。陈扬问的烦了,就直接用大雷音普渡法将其度化,问完话之后,才撤去神通。

    许姓之中,陈扬已经基本确定,没有一个叫做许仙或是许汉文的人。也没有其姐许姣容,或是捕头姐夫李公辅。

    全都是坑爹的。

    陈扬顿时就觉得,似乎所有的线索都一下子断了。

    接下来要去往何处,还真是没什么头绪。

    “看来,从法海,从许仙身上都找不到头绪了。这些传说太不靠谱了,我得从妖精身上来找啊!白素贞在妖界之中,应该也算一号人物。我去找妖精来问白素贞就好了。真是白费我一天的功夫。”陈扬随后便又有了主意。

    “可是,茫茫人海,特么的,那里去找妖精啊?”陈扬接着又有新的蛋疼问题。

    在钱塘待了一天之后,陈扬决定去找通明禅师再打探一下。可怜他在这南宋,也就认识这么一个熟人。而且,这熟人还不太待见他。

    陈扬在下午的时候,到了金山寺。

    还未进金山寺,陈扬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陈扬顿时吃了一惊,他立刻闪进了寺内。立刻,陈扬就看见寺内尸体横七竖八,那些小沙弥,和尚,都已经被杀了。

    就连那慧明小沙弥,也遭了毒手。

    陈扬心头一沉,他眼中目眦欲裂。

    不能不怒!

    陈扬自然就知道,这些人是因他而死。前天晚上,他揭开了紫金钵的封印,因此,有高手已经锁定了金山寺。结果,这些高手前来扑了个空,便将寺内上下都给杀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陈扬捏紧了拳头。

    随后,他迅速前往禅室。

    那禅室之内,毫无意外的,通明禅师也已经惨死。

    “禅师的修为还算不错了,来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找紫金钵?”陈扬心中满腹疑问。接着,他凝神下去。

    他在从周遭的血腥之中寻取信息。

    如果是比陈扬厉害的高手动手,陈扬自然什么信息都搜寻不到。但如果对方修为比他弱许多,他自然就可以收集信息。

    “嗯?我走之后四个小时,这帮人就杀到了。一共六个人,全部都是太虚七重天的修为,只有一个达到了太虚九重天的修为。”陈扬暗道:“全部身穿白衣,服装统一。看这些人行事,也不过是为人办事。随随便便就派出了太虚九重天的高手,看来,这南宋的法力水平,并不算低啊!”

    陈扬心念电转。

    也就是在这时,陈扬心中一动。

    他感觉到有人在逼近。

    陈扬也没有怎么动作,如今他乃是太虚十重天中期的修为。就是在天洲之内,都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在这南宋,又怎么会怕呢。

    “是他?”陈扬立刻知道了来者是谁。正是杀通明禅师的那位九重天高手。

    来人一身白衣,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他走路沉稳,内敛,不动声色。就像是一尊不哭死神一般。